一睜眼便覺得頭痛欲裂,我忍受著生平從沒感受過的疼痛滾動著,想藉此緩解疼痛。

 

  沒想到疼痛沒緩解,反倒壓到了人。

 

  被壓到的人也跟著甦醒,一醒來他也跟我一樣發出吃痛的聲音。

 

  「喔,痛痛痛痛痛,天啊,我們最後到底是喝了多少杯酒?」

 

  看著周遭的環境從宴會場變成了林木環抱的場所,紫君嵐也愣住了。

 

  「這……是哪裡啊?」

 

  很好,連鏢局的主人都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們死定了。

 

  後來我們努力從地上爬起來且繞了這荒郊野嶺走了五圈,不知為何最終都會回到我們原本躺著的草地上。

 

  然而對這情況,紫君嵐不見害怕神色,反而兩眼放光的說:「沒想到啊,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還有我沒探索到的地方!」

  

  還興奮拍著我說:「不愧是安良小弟,總能帶給我驚喜!」

 

  ……如果可以我更想要順風順水的回去,輕輕鬆鬆的完成我的工作就躺床,我對這種未知的冒險一點都不感興趣啊!

 

  完全沒接收到我負面腦電波的紫君嵐,還在那邊興奮的四處摸摸、探險。

 

  就這樣摸著摸著,突然有一處不應該摸空的地方突然就摸空,只見紫君嵐一個踉蹌就從樹林中消失了。

 

  不想落單的我雖然對未知空間有些許的害怕,但還是兩眼一閉跟著衝過去。

 

  一睜眼只見一片荒蕪,剛剛的樹林早已不見蹤跡,幸好的是先行一步的紫君嵐還在,沒有出現兩個人被傳送到不同空間的糟糕情況。

 

  只見他在一旁忙忙碌碌架設不知道什麼用途的小型儀器,我好奇地探頭過去問:「你在做什麼啊?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他一邊慢條斯理的做著手上工作,一邊回答我:「這是哪我也不知道耶,但我猜我們剛剛出來的地方應該是有傳送的東西,我想說用這簡易的探索器具把它找出來,這樣我們有安全回去的地方就可以快樂去探險了!」

 

  不是,你確定剛剛那樹林算是安全的地方嗎?回到了那裡還是回不去鏢局啊!

 

  但礙於我也沒更好的方法,所以也只能呆呆的站在旁邊靜待消息了。

 

  「滴滴滴!」紫君嵐拿著架設好的簡易儀器在我們出來的附近掃射,掃到一處地方突然警鈴大作,他猛地撥開下方的草叢,就見一個水晶器具在閃閃發光。

 

  他試探的在水晶的上方揮了揮手,確定是負責傳送的器具而對面的景象確實是方才過來的樹林後,就開心的在這做記號,然後拉著我的手說:「耶!出發吧!探險囉!」

 

  「喔……」我有氣無力的回應。

 

  好累,真的心好累。希望這不知道啥的冒險可以很短暫的結束,我現在只剩下滿心疲倦和想回家的心。

 

  「你這樣不行啊!安良小弟,對於未知的冒險怎麼可以不感到興奮呢!?」

 

  看著氣鼓鼓的紫君嵐,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這麼喜歡冒險,都不知道前方有多危險,等下有去無回怎麼辦?

 

  雖然在這德爾菲愛以身試險的人很多,但顯然我是個保守派,只想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只是事與願違,只想安安穩穩的我正在被愛好冒險的恐怖份子拉著走。

 

  *

  

  沒走多久,我們就看到一個告示牌搖搖欲墜的立在路旁,雖然我對於我現在走的是不是道路感到很懷疑,畢竟這裡不僅荒涼,風沙還很大,砂礫已經把路淹沒到幾乎不見路型,但既然告示牌立在這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就當這是路了。

 

  而上面艷紅的警告字也讓紫君嵐大失所望。

 

  『碁蘭城 禁止誤入 否則死在這裡』

 

  一個非常直白的說這裡是有去無回的地方的告示牌,但正是我要去的工作地點,雖然不知道距離我要蓋布袋的人多遠,但內心還是不禁歡呼起來。

 

  喔耶!工作!

 

  哦耶!回家!!

 

  但與我的開心相比,紫君嵐就變得興致缺缺,撅著嘴說:「切,還以為能到什麼新地方,竟然只是快速通往碁蘭城喔……算了,也許可以讓弟兄更快地來這訓練。」

 

  聽到此話,我不禁為他可憐的弟兄默哀。

 

  「對了,聽說你要來碁蘭城找親戚?」

 

  突然哪壺不開提哪壺,紫君嵐問了一句讓我心跳暫停一下的話,我硬著頭皮繼續維持之前的謊話,道:「呃,對,在碁蘭城附近。」

 

  雖然實際上目標是在碁蘭城裡。

 

  「是喔。」紫君嵐聽完後搔了搔頭,繼續道:「那你有地圖嗎?我大概知道這裡是碁蘭的哪裡,你給我看你親戚的地址在哪,說不定我還可以帶你過去。」

 

  話都說到這了,我只好依言將茗鈴給我的地圖奉上,而紫君嵐一看也馬上發現根本不是在碁蘭附近,而是在碁蘭城裡,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吐出的下一句話。

 

  「哇塞,你親戚怎麼會住在這?這裡是不死生物最猖獗的地方耶,你親戚好勇喔!竟然住在連我們團裡的高手都不敢隨意闖入的地方耶!」

 

  「啊……」聽到這話,我心涼了一波。

 

  茗鈴!妳到底給了我什麼鬼委託!連大陸上實力數一數二的君嵐鏢局都說有難度的地方,妳竟然讓我這小弱雞前來,妳好狠的心!

 

  我顫顫巍巍地將另一份茗鈴特意給我標記的好走的路給紫君嵐看,看是否還有一線生機。

 

  而紫君嵐看到後就兩眼放光,對著地圖讚嘆道:「這什麼神地圖啊?沒想到這裡還能這樣走!完美地避開每個怪物的活動區,太厲害了!怎麼可以距離抓得這麼準?不愧是能在碁蘭城住下來的人,果然有兩把刷子!」

 

  一瞬間我就安心下來了,雖然茗鈴有時候都會給人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務,但實際上還是有在好好照顧我的,雖然不知道這路線她一個不住在碁蘭城的人是怎麼弄到的,但只能說有茗鈴,一切安妥。

 

  正當我在內心懺悔我不應該質疑茗鈴時,紫君嵐又突然說出一句令我心跳再度停止的話。

 

  「越看這地圖就越想見識見識你這強者親戚了。」說完就拍著我的肩,自顧自地決定,「那就這樣了,安良小弟,我們一起去拜訪你這神奇親戚吧!」

 

  ……該怎麼辦?我等下還要去暗棍我的親戚耶,能說這是我倆的打招呼方式嗎?

 

  「走啦,安良小弟,別發呆啦!」

 

  *

  

  順著茗鈴給的路線,我們很順遂的沒跟任何不死生物打到照面就到目標所在地。

 

  紫君嵐也一路上驚呼連連,他雖然看過路線,但還是以為至少要消滅幾隻不死生物才能到,沒想到真能不費任何吹灰之力到,這下他對我的親戚更是更加的好奇與期待了,而他的過分期待讓我的手更敲不下去門。

 

  怎麼辦怎麼辦,死了,這僵局該怎麼破?

 

  左思右想還想不出結果,而一旁的紫君嵐也開始等的越發不耐煩,道:「安良小弟,你不是來拜訪親戚的嗎?怎麼老半天了也不見你敲門呢?感覺很生疏啊。」

 

  「啊哈哈,近鄉情怯嘛,畢竟很久沒見了,有點害怕。」

 

  「哎呀,怕什麼,來,既然安良小弟害怕,那就讓我這做大哥的來幫你下定決心吧!」說完,便俯身過來作勢要開門。

 

  還沒等到紫君嵐碰到門把,大門就自己打開了,顯然是裡面的主人感受到外面騷動,自己出來應門。

 

  「你們是……」還沒等到對方最後一個字落下,我下意識的從包裹拿出木棍,很順手的就往應該是我『親戚』之人的腦袋打下去,當然木棍上面的電擊鍵我也沒忘按,就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的狀況就是紫君嵐正傻眼的看著我,我不知所措的看著地上的『親戚』,『親戚』則是有點焦黑的躺在地上。

 

  「你……?他……?」顯然對目前狀況搞到語言當機的紫君嵐只能指著我和地上躺著的『親戚』,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仰頭深吸一口氣,先壓壓驚,再回以燦爛微笑跟紫君嵐提議:「嗯,我們不如先進去再說?」

 

  「喔……好……好的,那這人?」紫君嵐指著孤單躺在地上的『親戚』問道。

 

  「嗯……」我腦袋轉了半晌,也沒想到什麼解決方法,只好隨意的說:「不如我們先搬進來吧,不要讓他在外面著涼了。」

 

  明顯被我剛才舉動嚇到的紫君嵐,聽話地按照我的指示將『親戚』搬進室內,並傻傻的站在一旁看著我將『親戚』裝袋、喂藥,讓『親戚』睡得更香一點。

 

  等到我把所有事情弄好,癱軟在『親戚』的沙發上後,紫君嵐才吞吞口水,鼓起勇氣再次問道:「所以……你這是?」

 

  我聽聞此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後開始聲情並茂的表演,「啊——!」首先採取聲量制敵,顯然很有用,我這一叫,紫君嵐整個愣住了,很好,之後再來個痛哭失聲博取同情!

 

  「我也是情非得已啊!你知道嗎?我媽媽的姐姐的遠方親戚的妹妹,也就是我的阿姨,得知我在德爾菲大陸,非得叫我把她那個在外流浪了三年的老公從這杳無人跡之地把他拽回去。」

 

  「當時我是拒絕的,你想,這裡多可怕!不只沙漠環繞,還有不死生物潛伏四周,我就怕我有去無回啊!但阿姨壓根不給我拒絕,硬是郵寄這張地圖和這根帶了電擊棒的棍子給我,說這樣我就可以萬無一失且安全的把她老公帶回去了!」

 

  「而你想,能弄出這張地圖的人實力想必也是很不好惹對吧?」

 

  得到紫君嵐的認同後,我又繼續演了下去,「所以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趁著我叔叔還沒反應過來敲了下去,我也是逼不得已啊!」講完,我就假裝在委屈的流淚著。

 

  本來還在擔心我這三腳貓的演技騙不了對方,但好在對方不僅善良,還好騙,他馬上就相信我剛才演的不知道什麼鬼的故事,一臉同情的握著我手說:「辛苦你了,安良小弟,想必你一定深陷痛苦,畢竟你實力這麼……」說到這,還失禮的上下打量我一下才繼續說道:「你媽媽的姐姐的遠方親戚的妹妹,也就是你的阿姨還逼你來碁蘭,真是辛苦你了。」

 

  雖然被同情了,但好像也被貶低了什麼,內心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

 

  不過你的記憶力也太好了吧,我剛隨口講的關係你還能再重複一遍喔……我以後是不是講故事都要好好記住內容,不然感覺在某一天就會出包了。

 

  還沒等我震驚完,紫君嵐又繼續重複那落落長的親戚關係,問道:「那你要怎麼把你叔叔給你媽媽的姐姐的遠方親戚的妹妹,也就是你的阿姨呢?」

 

  為了不要讓他繼續加深記憶力,我連忙說:「呃……你以後可以不用描述這麼長,直接稱阿姨就好了。」

 

  至於我『親戚』該怎麼運回去嘛……

 

  以前都是聯繫最近的賞金獵人公會叫他們回收的,但我這次是送『親戚』,我該不會要帶著一個超巨大布袋上火車,然後一直在車上給他吸安眠劑吧?

 

  想想就快累死了,我蹲在地上盯著地下的『親戚』思考了半晌依舊沒想到甚麼好的辦法,正要硬著頭皮繼續編故事時,一個回身我的馬尾不小心刮到了昏迷中的『親戚』,但我並不以為意,畢竟這雖非我願留的頭髮實在太長了,反正對方已經昏迷,又不是在打悶棍前得小心翼翼,刮到就刮到吧。

 

  但跟我的想法背道而馳,地下躺著的那位『親戚』可不這麼認為,正當我不以為意地要繼續跟紫君嵐說話時,突然頭髮被猛地一抓,回頭一看竟是剛才還昏迷著的『親戚』,現在已然甦醒,正瞪大雙眼看著他手裡抓的頭髮。

 

  第一次遇到這種昏迷藥不管用的情況,我著實慌了一下,正想要在給他一個暗棍補救一下時,他卻開始詠唱我耳朵聽得懂,但內容大腦無法理解的話語。

 

  「啊!這甚麼上天所賜的絕美髮絲啊?多麼的柔順光澤,彷彿每一根都是美之女神精心打造的藝術品,耀眼的令人目眩著迷啊!」

 

  說完後他深情的握著我的手繼續說:「這位朋友,沒想到你身為男人竟也會如此深諳護理頭髮之道,這麼看來你我皆有相同的愛好興趣,不如我們一起開瓶香醇的紅酒好好的暢聊一晚吧。」

 

  說真的,長到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件事,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帶有變態味道的語言,我下意識的向站在一旁的紫君嵐求助。

 

  但對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情況,也愣住了,看到我的求助眼神,反而用不解的眼神看著我,像是說:這不是你親戚嗎?怎麼會向我求助?

 

  一看到這眼神,我才猛地想起之前亂編的人物設定。

 

  我連忙演技上線,激動地回握『親戚』的手,道:「叔叔,你忘記我了嗎?我是阿良啊!你剛剛說的是甚麼?侄兒我可真是有聽沒有懂耶!」

 

  順便試圖在裝熟靠近時再給對方下劑安眠藥。

 

  然而,對方的手更快,他右手一轉就把我下藥的左手給壓到我身後,然後一把把我抱住,在我耳邊輕語:「朋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想必你是要欺騙後面那男人對吧?放心,交給我。」

 

  說完,他馬上發揮讓我望塵莫及的大師級演技,一邊緊緊的擁抱我,一邊痛哭流涕的大聲道:「啊,侄子,這麼多年沒見,叔叔都忘記你了,沒想到我侄子的興趣竟然也跟叔叔一樣啊,那就讓我們徹夜不眠的好好團聚吧!」

 

  他輕輕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君嵐,道:「至於那邊不知打哪來的小子就請你先回去吧,別打擾我們家族團聚了。」語畢,一個彈指,不顯眼的角落處有一水晶亮起,紫君嵐的腳下馬上出現一個傳送陣,也不給我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紫君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顯然對紫君嵐的消失很滿意,他繼續維持抱著我的姿勢,用戀慕的表情看著我……的頭髮,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的在我耳邊低聲道:「那麼朋友,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好好談天了。」

 

  對此我只能說,聲音好聽歸好聽,外貌好看歸好看,看著他深邃且深情的雙眼,只要無視他的變態發言,可說是完美無缺一男的。

 

  只可惜我是男的,而對方也是男的,對有男人在我耳邊低喃這件事我只感受頭皮發麻、噁心想吐。

 

  為了脫離這噁心的現況,我連忙使用閃身技法,一個縮肩馬上逃離他黏人又噁心的懷抱。

 

  而他可能也沒想到明明已經把我擁入懷中,怎麼一眨眼我就能脫離,對此他有點震驚,隨後用饒富趣味的眼神看著我,道:「果然,美人不好得,也是,太好得也不好玩,人生總要有點挑戰才有意思。」

 

  說完就馬上俯身衝向我。

 

  幹,美你媽,天天在那美美美的,美去死好了。

 

  也許是憤怒加成,我使出畢生都沒有展現過的速度,瞬間閃身到他背後,一氣呵成地的褲袋裡掏出長棍往他後頸砸去。

 

  雖然他有反應到我已經跑去他身後,並抬起手作勢要抵擋我的攻擊。

 

  只可惜太慢了。

 

  別小看了男人被惹毛的速度!

 

  早在他抬起手臂前,我的電擊長棍就已經完美的接觸到他的脖頸。

 

  『滋──!』手上電擊棍電力開到最強,強到連茗鈴都說這可能連大象都能電死的程度,電流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流竄,而我那變態『親戚』也隨著電流起舞,畫面可說是相當美麗。

 

  看著這美麗畫面,我完全把要活捉這件事拋諸腦後,我滿腦子只衝刺著一個念頭──

 

  去死!我要把你電到你媽也不認得!死變態!!敢吃我豆腐!!!

 

  看著對方不由自主地起舞,我開心的仰天長笑。

 

  「哈哈哈,叫你誰不惹來招惹我!真當我好欺負啊!」

 

  我以為對方早已死得透透的了,沒想到在電流裡焦黑的他還對我比心說:「美人笑得真漂亮,狂放的你我也喜歡喔。」

 

  !

 

  怎麼還活著?

 

  沒想到對方還活著,嚇得我連忙用長棍捶打他的後腦勺,直到看到有不明物體流出來我才停止我的攻擊。

 

  打人打到氣喘吁吁的我害怕的去試探對方是否還有沒有鼻息,沒想到我才一湊近對方馬上睜開雙眼,伸出雙臂作勢要抱上來。

 

  我只好再使出我的長棍把對方擊飛,但可怕的是,明明已經遭受電擊、捶打和撞擊的他,彷彿像個沒事人般站了起來,焦黑的皮膚隨著他起身而逐漸癒合,變回一開始的帥氣模樣。

 

  看到對方像個打不死的小強,我腦中只有一個聯想──他,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吸血鬼吧?

 

  而對方也像是看穿我的心聲般,燦爛笑的說:「親愛的,不用懷疑喔,我就是貨真價實、世間罕為少見的元祖吸血鬼喔。」

 

  不僅僅只是個吸血鬼,還是個元祖吸血鬼!

 

  甚麼是元祖吸血鬼?

 

  那可是號稱所有能擊倒吸血鬼的方法,包括曬太陽、餵大蒜、十字錘心臟都不適用的究極吸血鬼啊!

 

  這世間唯一能對此造成傷害只有教堂的聖水啊!

 

  但這裡是哪裡?

 

  這裡可是德爾菲,罪犯的天堂,教堂的人哪屑來這裡,可能他們還巴不得吸血鬼把這裡的人給全滅了,他們才願意姍姍來遲鎮壓吸血鬼吧!

 

  我的老天……茗鈴,你是想要我死在這裡,還是情報資料沒做足呢?

 

  一般人找死才會去招惹元祖吸血鬼啦!

 

  我不禁冷汗直流,思考該如何脫身。

 

  對方好似沒看到我的緊張,繼續漫不經心地說:「美人,不要緊張,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個天,探討探討保養頭髮的心得,不會對你怎樣的。」

 

  見對方好像真的只是純心要跟我聊天,我擊打一下自己的心臟,壯著膽說:「聊天可以,但我們距離必須保持一尺。」

 

  「喔,美人,一尺太遠了,這樣我沒辦法好好欣賞你美麗的秀髮,半尺如何?」

 

  「一尺。」我堅決。

 

  「喔,好吧,既然美人這麼堅決,那我也只好尊重你了,一尺就一尺吧。」

 

  「還有,不准叫我美人!」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我該如何稱呼你呢?親愛的?」

 

  雖然不太情願,但我也只能報上我的名字,「叫我司安良或阿良都可以,就是不准叫甚麼親愛的、美人之類令人噁心的稱呼。」

 

  「喔,好的,安良。」雖然他順從地改口了,但呼喊我的名字時總有股說不出來的甜膩感,聽起來反而更噁心了。

 

  ……我後悔報上我的名字了,現在收回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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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

這章也是我當初寫得很苦惱的一章

我也跟安良一樣看著『親戚』的大門想:完了,這下該怎麼辦?

卡了超級久,遲遲不知道後面要怎麼掰下去XD

 

今天回頭一看,沒想到竟然跟森之軼聞一起卡在第四章!

我那時候肯定寫的頭髮都要掉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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